三鱼

圈名虞三/三鱼/龙雀随意。
混乱邪恶。
文画双佛。
常年身处北极圈。
打雷姐是女神。
星爵厨银护厨。
非常喜爱卡魔拉星云与灭霸一家。
凯莉小姐与02小姐是世界的珍宝。
沉迷欧美权游即冰火/ladybug深坑/及数不清地冷热门电影。
江南老贼和全职是信仰。
热爱日漫宫崎骏/野良神/苍之彼方的四重奏/妖狐X仆SS。
韩团初心EXO。
游戏单机王x想念我的呱呱。
天马行空
为所欲为
无所畏惧。
(。

【雷凯】The Tyger

投稿 @雷凯疯魔七十分
引用William Blake的《The Tyger》





BURNING BRIGHT

凯莉是不相信什么狗屁命运的,在十五岁之前她只想把所有的星星砸在那个恶趣味的命运女神脸上狠狠快乐一把。十五岁之后她才突然觉得,噢命运也只是耍弄了她十五年而已她为什么要如此怨恨,因为那个不知名的神明又将她接下来的人生耍得一团乱。
得,想到这儿凯莉就想为什么不早点把神杀退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和蚂蚁自娱自乐。
好歹她遇见了雷狮,这么想来她的一生倒也不算太烂,至少曾经还是真心实意地拥有过什么的。
是王与王的相遇,他们的灵魂深处都是奇怪的孤独的虎,是虎群里不合群的个体,也是最为凶狠的。
怎么形容呢,凯莉自称小姐也是有些依据的,她不可否认的是鬼狐家曾待她真真如什么娇弱的千金小姐供着上学供着玩闹然后一脚把她踹到了黑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倒和那个神明的做法如出一辙。

“说着说着又扯到了远处去啦,今天还是讲点开心的事情比较好喔。”

深渊前的女人因连年战乱与伤痛积郁成疾脸色苍白,嘴角勾起弧度时却仍有孤独的美艳。
总得来说,她还是有些文学沉淀的,看见那双永远深不可测的玫瑰紫眼睛的时候凯莉脑子里砰地冲出一句诗来——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

糟糕。


THROW DOWN SPEARS

凯莉曾经想过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一把将投枪垂直扔出直钉在谁的心脏上,让人喘不过气来却仍该死地着迷。

“噢我向神明祈祷他的到来,看见他眼里的雄狮猛虎我才知道命运是个感人的东西。”

女人装作凶狠地说出这句话,明明是低吟浅唱的语气硬生生透出一丝冰凉的绝望来。她开始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有什么是年轻的凯莉小姐不敢妄想的,她将大半生都耗在了这个注定不会为谁停留的男人身上。那段时间他们可真快乐啊年轻的男人和年轻的女人在一起亲吻,在每一寸皮肤上想要高声嘶喊着占有留下自己的痕迹。荷尔蒙在雨幕里躁动不安发出致命地渴望,于是一切顺理成章。指尖在脊骨游走留下颤栗,最终溺亡在对方柔软的唇瓣里。野性的缠绵与放纵,只有两只孤虎末路的相遇才如狂花盛放,剧烈地痛苦且快意。

“我才知道猛虎是野兽,不论何时。”

凯莉闭上眼睛,眼睫颤动如破碎的蝴蝶翅膀。


INMOETAL HAND OR EYE

他们在战火中相爱也在战火中离开。没有谁拥有过绝对的立场与绝对的爱情,就如同凯莉必然的背叛与注定的恶果。

“我早就知道的,森林里的王不会为谁停留。”

可我也不想停留在没有你的世界上。噢不,她绝对不要无声无息地死去,她要为自己的葬礼筹备最盛大的派对,为了这一天凯莉像一个筹办婚礼的姑娘一样又等了十五年。
她重新站到深渊之前回想絮语,她逼迫自己想起了一切。王不会死于另一个王的撕咬,却命丧在小人尖利的爪牙下。她藏身在地窖里看枪炮纷飞震耳欲聋,却清楚地听见子弹从后背骨骼的缝隙没入雷狮心脏,刺破柔软血管的声响。她太熟悉他的身体了,凯莉知道他确实该走了。
她没有绝望地哀哭也没有一脚踹开地窖门杀了那个混蛋。相反地凯莉太冷静了,她在重新熄灭的十五年里发疯般地校准一切细节,她在执拗地去找寻雷狮的途中必须确定她将亲手埋葬逼迫他们分离的混蛋。
虎忠于伴侣,并为此不顾一切。
哪怕她瘦骨嶙峋。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凯莉糖果色的唇瓣被尖锐的虎牙咬得鲜艳,“他的一切将永恒,而我熟悉他的一切。”


DISTANT DEEP OR SKIES

女人在深渊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穷追不舍的可怜人,用口型轻轻地念出了世界的悼词:“Bye.”
那一瞬间简直太美妙了,在漂亮得如同他的眼睛的火焰里所有人的面目模糊而扭曲,巨大的绝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扑向这个笑得恶魔的女人,而在浓雾即将吞噬她的刹那她纵身越下长夜。
我才不会跟这群人葬在同一个地方,她混沌地想着,古龙香水的气味太难闻了。







凯吹群宣群宣
占tag致歉
一个自由凯吹聚集地
是凯中心,其他cp粉注意避雷
总之emmm
可以交流凯莉美图及情报√
可尬聊可调戏可掉落自拍√
可以交流凯相关文与漫画√
互相激励写凯中心文与漫√
文明凯吹从我做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雷凯▼Six Feet Under◆One




      ▲赶投稿 ,暑假写文很苏糊了▼
          @雷凯疯魔七十分 是未完待续噢

GOGOGO!!! 







凯莉蹒跚地走进废弃的贝勒里恩教堂。

她在新月若隐若现的光芒下踽踽独行,脚踩着影子与灰尘。她宽大的灰色修女袍在这夜里拖曳出长长的跫音,被那所信仰的神明看见而怜悯,那长袍恍惚间成为了少女笑脸下飞扬的粉色洋裙。

月亮在天空与群星的簇拥下悄声低语:以玫瑰鲜嫩的晶莹绯红致少女早已死去的灵魂。那瓶中的玫瑰听见了星月的絮语于是醒来,在雨夜里不可琢磨地凋零。如今羸弱泛黄的花瓣是老修女褶皱的皮肤,只有末尾那一点鲜艳的红昭示着:她曾年轻,却也愈让人感到违和与哀悼。深绿浸染的扭曲荆棘带她行走,那脆弱的脚踝所过之处的尘埃也枯萎了,凝滞成冷硬的铁灰色墓碑。

修女小姐的手指流连过整齐而老旧的长椅,长椅上刻印的十字架与夜莺在这世间远去蒙尘。她早已忘记自己是否参得过神谕,得见炽天使的来临。凯莉想许是没有的,她只想起曾经神说要有光,她的光就雷电般坠落在她眼前,神说要毁灭,那光就无处可逃地消失了,只剩下她身着昏暗银烛台光织就的长袍。

一本圣咏集落在唱诗班常在的彩色玻璃前。

不再年轻的男孩与女孩们交错着站在宣讲的牧师旁,他们唱着歌,却没有夜莺的微笑。还是少女的凯莉自然听不得那老一套神叨叨的话,一手撑着脑袋靠在长椅上昏昏欲睡。整个教堂坐着寥寥无几的人们,若非为了寻个落脚之处凯莉是断不会来着这阴冷的地方。这教堂名为贝勒里恩,她混沌地想着,听起来像什么神话里的巨龙,喷出的火焰足以毁灭神祇的城市,黑色的鳞片成为遮蔽森林的暗影。

黑色长发的少女偶然间抬起头望向那刻着拉撒路复活的穹顶的窗。

“我们祈祷,愿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正如神说要有光,那光就降临在了这人间……”

于是那光就降临在了这人间。

彩色玻璃折射出柔软的光晕散落在纯白色的大理石墙上,如满墙破碎的宝石。淅沥的雨声仍未停歇,她在这模糊的雨幕与光影华丽地交叠重唱中窥见了他的背影。少年转过身对她笑了。她至今未能清楚那到底是因为雨点打湿了唇角而无意识地上扬想让水滴滑落,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笑容。

离开长椅的那一刻凯莉重又回头看了那彩色玻璃镶嵌的六角形穹顶的窗,窗后只有摇曳的檞寄生与飞鸟。她失望地绕过层叠缠绕的油彩壁画,眼角瞥见那从石穴里走出的拉撒路的衣角——雷狮。

半透明的干净字迹,是少年抹去了玻璃上的水雾涂写的。

“雷狮。”









〈雷凯〉她的翅膀

*乔治马丁爷爷的风港paro
疯狂安利他,每一部书都是幻想之处
*擦边投稿 @雷凯疯魔七十分
*短小脑洞,会扩写

凯莉从容不迫地穿上飞翼。

灯塔外是铺天盖地的狂暴雨点,身后是壁炉温暖摇曳的火光。

再见了,她优雅地笑着说。

少年尖锐的眼神侵入她的全身,比这暴雨还要冷上三分。

走吧,他刚变完声的低沉嗓音懒洋洋地在屋里冲撞,去鬼魅海妖的巢穴等待死亡。

女人好像习惯了少年尖酸刻薄的嘲讽,调笑着耸耸肩。

别偷喝我地窖里的珍藏朗姆酒就行,如果我回来的话。

雷狮闭了闭眼,睁开时只有在暴烈的气流里灵活穿梭的残影。

去吧,去我到不了的地方。

小熊星座正从海平线上升起。

昏暗地明亮着,画出她离去的背影。

大熊星座落下海平线。

一个飞行者跌跌撞撞地闯进灯塔,一下子跪倒在柔软的红丝绒地毯上,沾染一片深色的血迹。

他怀里抱着一边折损的飞翼,束缚带崩裂了,支离破碎只剩骨架。

雷狮冷漠地看着他,绯色的眼里跳跃着猩红的烛火。

直到飞翼贴近胸口处的那里,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粉色弯月。

“凯莉……”他颤抖着念出那个名字,迅捷地跳起来粗暴地抢过那副只有一个翅膀的飞翼。

她在去往安德鲁斯岛的途中折翼了。

他看见了海平线下的月亮。

他看见了他的远方。

像她一样可爱的颜色,温润的唇瓣。

不在了。

不在了。

他在平静地波浪里沉沦,直到整片星辰大海都在他眼中成为一个绯色的梦。

雷凯『巷中局』

♡前排 @雷凯疯魔七十分
♡投稿使我勤快
♡民国pa,历史是凭着记忆自己写的可能有对不上之处







雷家和凯家是北平的一个传说。

自明朝建文帝失踪燕王篡权之后,这两家随着朱棣征战天下就稳固了自己北平两大世家的地位。虽是为人所不耻,新朝的政策倒也使得百姓安居乐业,黎民也就认可了他们的存在。

之后的满清攻破日月王朝,雷凯二家虽为两介汉室仍权倾朝野深得民心,也是当家的步步为营杀伐果决的结果了。

终于,封建社会被民主新政所取代。雷家与凯家手中自然没什么从前生杀予夺的权利,却仍是根基深厚持续了百年。

如今是民国时期,孙先生刚刚过逝,两家嫡传的继承人恰巧一个十五岁,另一个已经成年。说来也奇怪,本是世代嫡传人缔结秦晋之好或金兰之交的世家,如今二人却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看不对眼。

众所周知的,北平多是些七拐八拐的老胡同旧巷口,嫡传的两人——雷狮先生与凯莉小姐,自是时不时地得碰个面。

今日出门怕是忘了看黄历,大概写着“是日月破,诸事不宜”的吧,凯莉眼尖瞅见了对面胡同口逆着光走过来的雷狮。

她退也不是,已经走到了巷子快一半的腰子口,若是往后退定会被看见,她可不想落得个仿佛老鼠看到猫的局面,毕竟雷狮她没什么好怕的。

若是进,定又会听到那人不客气地“问候”,她也不想一大清早地惹得心烦。

在心中仔细掂量了几分,凯莉决定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装作沉思没看见雷狮大老爷。

可她没算到的是,她装作没看见雷狮,雷狮确是个爱惹祸上身的性子,一眼看到她就大声招呼着:“哎哟今个儿可巧了,什么风把对家的凯莉大小姐吹来我这儿了?”

鬼才来你这儿,这条道大家都走,我还是故意跟着你的不成?

凯莉在心里头忿忿想着,表面功夫却做到最足,笑得真跟她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女似的,像那巷口丝丝缕缕的明媚阳光:“是巧呵,雷大少爷这么早出门莫不是去办些私人事务?”

明嘲暗讽,针锋相对。
两人每相遇一次都得这么来上一出,活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话剧演员。








七年过去了。

那一年的冬天,雷家与凯家的两位老人终是没能熬过这个多事的冬天,一前一后病逝在了种着一棵光秃秃大槐树的四合院里。

正是,军阀混战,九州动荡。

直系,皖系,奉系三派各自为政,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中原拉锯战,所为不过是那统一中华的至高之位,争斗多年阴谋阳谋算尽仍是三足鼎立之势未得结果。

同时潜滋暗长的还有以蒋介石为首的一派拥国民党势力,以及还未广泛普及的共产主义新秀。

风雨飘摇之下,雷家与凯家终还是如那槐树一般落叶重生屹立不倒,雷狮与凯莉极好地继承了祖上的铁血手腕,懂得把握时机,铲除隐患。

两人却也不可能再是从前张扬跋扈的性子。

他们都学会了收敛,学会了怎样在每一个忐忑不安而沉默的夜晚习惯与孤独同眠。

再次在那条曾经的巷口相遇已是多年之后,若是伤春悲秋的文人定又要唏嘘一番那过去的砖瓦已呈斑驳之色,咏叹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独徘徊之句了。

从小泡在权力中心长大,两人虽样样精通也没什么闲心管这风花雪月之事。

凯莉今日出门要去探一探那东北张大将军的心意,走之前没忘记习惯性地瞅一眼黄历。巧了,是日月破,尤忌會友。

若说友是张将军,那未免也太牵强了。凯莉略一思索未得结果,也就没有深思。毕竟这鬼神之言,如今又有多少人还执迷不悟地信呢?

她忽然想起小时这胡同里曾有一个算命先生,每日也不着急揽客,只是摆开了架势研磨墨水,用细长缱绻却有力度与锋芒的瘦金体在白色宣纸上写下“天命所归,来之则安。违之入局,不为则出。”

或许真是天意,那时她路过这地儿瞧见那先生倒有几分模样,也就上去轻声询问了两家的未来。

先生让她写个字好让他算算命数,凯莉犹豫了会儿,一手清秀的字体写下个“安”字,最后那一点没控制住笔锋,如一捺般,尖锐的。

先生用指尖描摹了水墨在白纸上浅浅的湿痕,蘸着一点凉意在她手心轻轻写下:镜,花,水,月。

凯莉在摊位前呆立了片刻,攥紧手间一把油纸伞,撑起遮挡微烈的阳光。她换上了常有的礼貌笑容,尽管先生看不见仍微弯了腰以表谢意,踩着一地碎光离去。

老先生没有告诉她,那“安”字若要算姻缘,字里缺阳且一女子空卧于室中终会所爱而不得。若算未来,她的笔锋太过灼灼,意欲打破身上的桎梏却终有一天顶沉沉地锁着。

他只是叹了口气,在心里愿上天别太苛待这等卓尔绰约的女子。






一切都如同当年那般,只不过两人的心思都变了。

凯莉依旧万万没有算到,这位故友竟是与如今一众激进派来往甚密的雷狮。

她已不是那年那个目不斜视的少女,面对眼前一袭军装佩戴星星肩章的男子凯莉笑得玩味而从容不迫:“雷当家的,别来无恙。”

这回却换成了雷狮直愣愣地冲前边走来,凯莉吹了声口哨本想往旁边避让,他抢先一步挡住她前进的脚步。

一袭挺括军装还穿在身上,雷狮倒穿出了几分土匪的痞气。见凯莉仍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还想抄旁边的缝隙离开,他终于似笑非笑地出声了:“大小姐,你确定你要走?”

哟呵,连旧称呼都用上了。

“好狗也不挡道,大老爷您的消息我可不得不赞一声灵通了。”

他们二人距离极近,每说一句话都有温热的呼吸纠缠,洒在对方的脸上,真真像极了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可心里的鸿沟却如同这一条长长的旧巷子,她知道她走一辈子也不会走出来。

雷狮直直地,没有丝毫躲闪地看着她深蓝的眼瞳,久到她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才轻嗤一声挪开了脚步。

凯莉知道,当她迈出这一步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站在了对立面。各为其主,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局。

可她笑了,笑得像当年透过细细密密的浅绿色枝叶倒映在他玫红色瞳仁里的热烈阳光。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只有清脆的鞋跟敲击在青石板路上的一下,一下,以及明知不可能仍说出口的那句“再会。”

既然在棋盘上占据了稳固的位置,就应当做出牺牲点儿什么的自觉。谁都明白,于是他们从前所有的一切变成了错身巷里的一场相逢,看见对面的人儿从远处面对着走来却执意不可能退让,直到呼吸纠缠着走出那个交点。

若不成挚爱,就成仇。
狠狠地,纠缠一辈子。

雷狮与凯莉在现实的那一条胡同里背对着渐行渐远绝不回头,他们梦里的倒影却被巷口的阳光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彼此的心里。

雷凯『前世情人』

半夜爆肝x
投稿 @雷凯疯魔七十分
搭上这辆末班车x
写暴风雨的时候满脑子【风暴降生丹妮莉丝】!冰火权游了解一下龙母了解一下x
写的最长的一篇x亲情向爱情向理解随意x
欧欧西预警x
会有番外x
可配合remember me,前世情人食用x

    
       ——我知道这是你给予我的梦境,所以我不愿醒来。
       “因为你,我存在。”

那天雷狮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片银色的海,微澜泛漪,像极了她的眼波。他的小姑娘赤着脚丫子在柔软的海滩上奔跑,身后是一弯巨大的粉红色月亮,让他看不真切她的脸。
小姑娘跑着跑着,几乎下一刻就要踏着月华而去,跳到那月亮上弯起湛蓝的眼。
粼粼的波光深处倒映着一座城堡,城堡里是昼夜的骑士与巨龙盘踞在油画中,浓厚的色彩涂出大片的绯红花朵。
他觉得他听见了群鲸在深海歌唱,低低沉沉的。
真想留住这一切,留住这流离辗转的前世幻梦,留住梦里心上的人。
他怕他一伸手,指尖只有影子与风。
“嘁,赤着脚在水里跑,着凉了别叫我照顾你。”于是他看着梦里的自己抱起双臂斜睨着眼,略嫌弃地嗔怪,和女孩转身做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表里不一的大猫猫……”
真难伺候。雷狮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藏起未脱口的那句称呼——
  “我的凯莉小公主。”


凯莉醒来了,勾勾半透明的手指倒也没太意外,只觉得新奇。
又变成幽灵了呢,她想着,伸手往口袋里一摸,还真摸出个半透明的草莓味棒棒糖来。舌头描摹出糖球的形状,她满意地舔舔嘴角,脚一蹬就飞了起来,轻飘飘地往街上跑。
一个金发少年走过去,凯莉在他背后笑得促狭。她猛吹一口气在少年的后颈,那少年却心大,只回头看了看嘟囔了句:“今个儿风真大啊。”凯莉撇撇嘴,当个魂魄真不容易,吓人这差事都做不成。
不过——如果他的话,会不会哭泣呢?凯莉恶趣味地想着,穿过几个人的身体晃晃悠悠地飞向灯塔。

今年夏天的加勒比海岸少见地是安静而温和的,没有摧枯拉朽搬卷起一切的热带飓风顺着纯白的塔楼攀爬而上。
凯莉慵懒地坐在塔顶,看着远处追逐着风的海鸟直向上窜去,消失在一层层被湛蓝明媚的海映成有糖果般鲜亮颜色的浅蓝天空中,被柔软的白云拥抱。
据说几年前一只气球消失在这儿,又在36年后的古巴出现。

既然时间都可以停止,加勒比海湾还有什么神奇的故事不能发生呢?

凯莉转过头看向窗檐下绯红而不可捉磨的眼瞳里,深如加勒比海的开曼海沟,深暗无光却又旖旎万千。

喂,你这家伙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真以为会有什么海盗船带着塞壬飞过来啊?

她依旧带着轻嘲问候了这个照顾了自己十五年的怪人,却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回答。
“凯莉,我……梦到你了。”
“我还挺想你的,醒来的第一刻想的居然是那个牙尖嘴利的鶸小丫头去哪里了。”
哼,之前还天天嫌弃我又鶸又烦呢。
凯莉笑嘻嘻地想着,一抹心慌却从面上拂过的风沾染心脏。
真可笑,她的心脏不过是个漂亮的摆设。
如果你相信它的存在,记住我吧雷狮。

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pirate and a witch……
他们的故事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
准备好聆听了吗,关于一个老怪物与一位疯子海盗先生?
不过是活了许久也死了许久的魔女啦。


雷狮总是对凯莉说,她是在一个糟糕的天气被飓风吹到塔顶的。
他说,他突然听见巨大的撞击声还以为是灯壶倒了,没想到暴风骤雨里是一个重死人的女婴。
照你这性子,居然没把我直接扔海里去?
雷狮威胁着举起雷神之锤——
我真该那么做的,也许是被暴风雨搞得神志不清了。不过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试一试?
经不起激的大猫猫。小时候的凯莉嘟起嘴,悻悻地说:那为什么这风偏把我卷来了疯子的灯塔,而不是同在海湾附近的骑士家里去呢?
我好吃好喝地供着祖宗你还不满意?雷狮一个斜眼扫来,大概是上帝看我孤独太久了准备日行一恶。
雷狮信上帝?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鬼话。不过,作为一个海盗他确实孤独太久了。
离开了赖以为生的海盗船,将旗帜送给自己的弟弟卡米尔来继承,甚至决定一生呆在这只有他一人的灯塔里。
亲手斩断自由的风与翅膀,从此他只是雷狮,而不是海盗圈里赫赫有名的疯子殿下。
他说,他见过最漂亮的潮起潮落,见过转瞬即逝的狮子座流星雨,却没见过一轮粉红色的月亮与漫天星尘。

其实雷狮并没有骗凯莉。
她到来的那一天,白昼天晴日朗,许久未见的野玫瑰绕着悬梯恣意地开放,鲜红昳丽的一大片倚塔自赏。浓稠热烈的香气一路蜿蜒而上,引来灰色的白色的一群海鸟栖息在塔顶,像是在朝圣。
但是海洋从不循规蹈矩,不是吗?
那日的夜晚有百年一遇的血月,出海的人们都收船回岸虔诚地祈祷海神能为数不多地温柔。
传说总是没错的,那晚的血月降临时同时捎来了同样百年难遇的海上飓风,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加勒比海湾。
雷狮的灯塔足够坚固,他只是从下午六点钟开始站在顶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呆呆地看着时隐时现的月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绯红色的星镖。
临近夜半,他被如洪流般潮涌来的海啸声淹没,四周圆弧装的玻璃早已被疯狂的力量撞击得模糊不清,一条水痕还没来得及向下落去,就被另一条所覆盖,消失。
雷狮重新点燃灯壶,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雨势,怕是看不到血月了。
他怀着一丝侥幸从夜半等到星座渐黯,在漫天微光中努力地想要辨认那一弯月亮。

霎那间的血红色铺天盖地!

他几乎是狂喜地逃出灯塔站在没有任何护栏的塔尖,稍有减弱的暴风雨依旧不可避免地淋湿他的全身。
雷狮逆风而行,湿透的衣衫随着风刮紧紧地贴在身上。他走出的每一步,好像都踏着刀与火焰。
狂暴的雨点毫不犹豫地刺入眼眶,他的眼尾已经通红,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抑制不住地欣喜的泪珠。
“凯莉!”
“是你吧?是你!”
“你快点来啊,踩着月亮与雷电来啊!”

“我……还在等你。”
就在那奇迹般的一刻,雷狮看到了那个在风暴中降生的女婴。
这个几乎没有丝毫妇人之仁的男人第一次,鬼使神差地,温柔地抱起了一个婴儿。
那双眼睛……太像了。
像那一弯月亮,平静而没有波澜,却总含着淡淡的戏谑。
湛蓝色的,像天空,像深海,此刻里面满满地都是雷狮低下头的脸庞。他逆着光,面目被黑暗切割地棱角分明狂妄而自由,眼睛却是一片温柔的玫红,如同昨天早晨盛开的野玫瑰。
Kelly。
“你就是Kelly。”
你是肆意而昳丽的女战士,你是我的玫瑰花蕾。

加勒比海是热带海洋性气候,夏季有热旋气流且多雨。
凯莉常常想象这儿频繁的风暴是否是因为古老东方的一只凤蝶扇动了翅膀,但事实却并不如此美好。
在风暴中降生的婴儿,却没有足够抵御风暴的勇气。
她在一片迷迷糊糊中睡去了,窗外是时不时的雷声轰鸣与照彻天地的线型闪电。
真是的,和他一样讨厌……
汗水黏嗒嗒得贴在身上,她不安地翻着身,做了一个并不美妙安稳的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微带了点无奈与戏弄,却有着与雷狮相像的痞气与威压。
“呆在他身边,十五年。”
“啧,我凭什么听你的,魔女小姐?”
自称魔女的声音响起,这回却蓦得极近在耳边:“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再说了,我可是个坏人,你确定不听坏人的话承担得起之后的后果么?”
她长久地沉默了,因为魔女小姐说的没错,况且她能够确定她们确实拥有同一个灵魂。

世界上有一些最特殊的粒子,他们之间存在着遥远的相似性,不论在哪个时空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就如Kelly和魔女,她和雷狮。

挣扎了一会儿,她终于沉沉地睡去,没有做梦也没有被惊醒。
第二天早晨她看见雷狮自然有了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一句话也没有说。在死寂一样的氛围中吃完了早餐,遗留的皇室习惯让雷狮优雅地拿起布巾擦了擦嘴,突然开了口:“怎么,还起床气?”
她一下子笑了:“不劳大爷关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噢,这样啊。那下一次暴风雨来的时候我也不需要帮你盖好踢的乱七八糟的棉被,顺手还在珍宝室里寻了个星月刃出来安抚我们的胆小小姐了?”
鶸就是鶸,跟我待了那么久,打雷还怕。
雷狮表面笑得眼角微挑,心里不屑地嫌弃着。
凯莉倒是略有些惊讶,像雷狮这样暴力而心思极坏的人竟然也会做这种听起来只有温柔的人才会做的事。
不过从他决定收养她的那一刻,一切就不再按照既定轨道运行了。
毕竟也是个懂得伪装的小姑娘,凯莉很好地收起了惊讶之情,转而甜甜地笑了:“现在就给我看看吧,星月刃?”
所有都似曾相识,她几乎是习惯性地运用感知。细白的手指一收,月刃熟稔地飞来,悬浮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手指微勾,本来还空无一物的指尖准确地夹住了四五只小巧尖锐的星镖。
少女在被阳光照成金色的沙滩上,远处是一波接一波涌来的浪花,身后有一座几乎与飞鸟同高的巨大白塔,玫瑰与荆棘自由生长。

她乘月披星。
她战栗,兴奋地。

“掌握了星月刃,也就意味着你抛弃了那一套蠢蛋才遵守的道义。”
“踩鶸,抢好处,看到机会就上才是我们——坏人的法则。”
“当然,随心所欲是第一标准,你也得有命才行。”
“你要记住,你是海盗的女儿。”

无尽的天空之下两个彼此倚靠活下去的人,曾都是残暴野兽。

她明白了一切。
她们本就是同一人。
只不过一个是雷狮的爱人,一个是雷狮的女儿。
只不过一个凯莉已经死去,一个凯莉依然活着,以幽灵的方式。
她的执念太强了,热烈的情感终于幻化出了一个躯体承载未完成宿命的灵魂。
她只有十五年。
十五年之后,再没有人会记得她。
她将湮灭,只留下一弯绯色的月亮与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
    我的女儿?
    我的姑娘?”

    你的挚爱。

凯莉用尽一生的力气猛然撞开窗子飞了出去,一下子闯进来的高空的风充斥了整个房间,将海盗的日记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雷狮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紧紧地凝视着蓝色窗框之间被明媚阳光洒过的地方,微微折射出一抹玫瑰的红。
明明是虚空,他却看见了她的眼睛,戏谑的。
凯莉感觉到了身体在阳光里一点点消失,她贪恋这一片的温暖,贪恋他眼中也将随着她消逝的爱。

忘记我,雷狮。
忘了这一切吧……

就当是睡一觉,醒来忘记了梦是什么。

雷狮闭上眼,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阵风不可抑制地消失了。
疯子海盗第一次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有什么会永远地离他而去,就算他丢下海盗旗帜的那一刻也不曾。
他想拼命嘶喊些什么,嗓音却仿佛被她临去的那一眼冻结在了跳动的血管里。

终于雷狮陷在一片温柔的梦里,
直到那一场不存在的雪纷纷扬扬,染白了他像她的眼睛一样深蓝的头发。

Pirate diary:
Once the Mad Pirate got in love with Miss Kelly,the girl who had the long black hair like the night of the sea.
She is a mystery.
And he was really mad now.
Someone said that they lived happily in the Moon Tower forever.
Who konws?

雷凯『你是人间四月天』

    @雷凯疯魔七十分
活动第一次投稿qwq#天气#

           ——“三月过去了好几周,世界开始有点热。”

时而寒冷时而炎热的春夏之交终于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闷闷的热度。
今天鬼狐不在,那就再睡晚一点吧。
翻了个身,凯莉下意识地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脑袋略微向窗外转了转。对面就是雷狮家。
那边窗户敞开着,深蓝色的窗帘随着微热的风飘向凯莉挂满绯红色星月的房间。
果然,那家伙应该早就起床上学去了,毕竟高三可不能像从前那样想逃课就逃课,迟到也无所谓的不良少年作风。

凯莉晃了晃脑袋,正准备蒙头继续赖会儿床,就听见自家家门被砰砰砰地大力敲着。
真是的,一大清早难不成还是鬼狐的快递?
她不情愿地起身,胡乱套好床头叠得整齐的粉色校服踢踏着拖鞋慢吞吞地开门。
“凯莉你居然刚起?!今天礼拜一啊你个鶸!”
一开门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地低沉声音让凯莉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眼睁睁地看着雷狮闯进家里就开始将一个面包一杯牛奶打包进袋子里顺便把书包丢到她怀里。
简直跟自家人似的。

每年的四月总是天气最懒散的时候,温吞的热度与熏人醉的风,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昏昏睡意。
小时候她就喜欢这么赖床,每次总是雷狮一把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做她的定时闹钟。后来多了个便宜哥哥鬼狐,每天叫她起床倒也不劳烦雷狮大老爷了。

不自觉地想起从前,却发现自己已经背好书包拎着早餐站在了门外的街上。“凯莉小姐还没醒?”雷狮站在她身边吹口哨,她只来得及翻了个白眼就被身边那人一把握住手腕跌跌跄跄地狂奔:“醒了就赶紧跑,再过会儿你就迟到了!”
凯里感觉到雷狮握着她的手温温热热的,就如同这让人惬意的四月天。
“这不有你嘛。”凯莉促狭地笑了笑,看见少年的耳尖不知是因为这明媚的阳光还是什么略有些红晕。
嘁,雷狮边跑着变在心里很是雀跃地想着,再过几年就告诉鬼狐凯莉是他的了,不知那家伙是什么反应。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雷凯『赐你清醒,赐我沉睡』②


؂ 不要怀疑这章的雷狮可能被安迷修拉去找马了_(:з」∠)_
؂ 算是个交代前因后果的章节吧qwq内容有点冗长各位太太们将就着看看吧w

-
昨天晚上狩猎的月神被亚特兰蒂斯厚重的云层层束缚住,没有月光,没有影子,她在这黑暗丛生的荒野之地迷了路。
虽然不知前路为何,凯莉仍是双手撑着坐在那弯绯红色的月亮上晃着腿,舔了舔湿润而带有微微甜意的唇瓣。“躲躲藏藏可不是神界第一女人的作风,”她弯起眼睛,纤长的眼睫如一双犹自颤动着的蝶翼,“多年不见,你又老了不少。”
“亲爱的,有时我真想把你打入三头犬地狱,只不过一直没这个机会。”帕洛丝也笑了,本是一片昏暗的地方突然绽开了由浅至深的白。帕洛丝理了理略有些蓬乱的发辫,脸上灿烂地笑着比鬼狐常戴着的面具还虚假,言语残忍至极。
她很美,眼角细长而狡猾仿佛要深入鬓角,墨黑的瞳仁在狭长的眼眶里戏谑地缩成一条缝,倒映着凌乱的发丝。“不过我终于不用再等待了,不是吗?”
凯莉收起了笑容,眼里只属于魔女睡神妖冶昳丽的蓝色盛光却愈加明亮,一点点晕染开来。
“星月魔女为您效劳,骗子天后大人。”
“聪明。”帕洛丝打了个响指,凑近凯莉耳畔低声慢条斯理地道:“催眠佩利,我需要希腊人赢得这场战役。”
凯莉挑挑眉,这次周身却无端生出些冰冷来:“我不参与你们的神权游戏,我只想睡个好觉。你的条件?”“鬼狐,卡米尔。”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星月刃,凯莉蓦地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才接着说:“以天神的名义,帕洛丝,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两个小子的死活吧?先不说鬼狐,卡米尔要是出了点儿什么芝麻大的事儿雷狮第一个冲上来跟你拼命,你玩儿得起吗?”
“那鬼狐呢?”帕洛丝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意料之外的表情,让凯莉的心越发揪紧。都几百年没见了,帕洛丝对她的个性居然还是那么熟悉。“刚找回来的便宜哥哥,你有感情算我输。”
帕洛丝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很无辜:“那不就得了,我让这两个小子永远消失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不过雷狮会怎么想——”
“行了,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凯莉的语调蓦然转冷,迅速抽出早已捏得指关节发白的星月刃抵在帕洛丝暴露的脆弱脖颈:“帕洛丝,你要知道,杀了你轻而易举。”“可是你并不能杀了我。”尽管感觉到自己搏动的颈动脉血管被星月刃锋利的刃口精准抵住,帕洛丝依旧漫不经心,“可惜了凯莉,就那么些年没见,你居然也有了弱点。”
明明是凯莉自己作势欲杀了帕洛丝,她却只感觉挫败,疲软,一股从握住星月刃的指尖渗入的寒意沿着无名指那条一路蜿蜒直通心脏的血管在血小板的缝隙内迅速爬升,狠狠冻结住她的全身。
-
“祝你幸福,星月魔女。”
多么讽刺啊。
她已经忘了帕洛丝是何时离去,她又是如何睁着双眼滑倒在这冰凉的荒野之地看了一夜的星星。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魔女。
魔女也没有爱情。
若她有了爱情,她与她的爱人将一起湮灭。
因为那个动心的魔女从未存在过。

雷凯『赐你清醒,赐我沉睡』

Ύπνος#雷凯#
๑ 代入希腊神话
๑ 睡神修普诺斯凯x死神塔纳托斯雷
๑ 性转帕洛斯帕洛丝为赫拉天后,佩利为天神宙斯【没错这是个隐蔽的佩帕糖!】
๑ 没有海盗团qwq只有卡卡和雷总亲情向以及鬼狐凯莉亲情向【本来想写骨科赛高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是我一生温柔的睡眠。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的爱人。

“晚安。”
雷狮闭上眼。
是地府的夜太过漫长,黑沉沉的昼夜混淆颠倒,没有光亮,没有时间,也再没有一朵罂粟花轻柔地拂过他的鬓角,叩想梦国的铃。
也许这一片浓重的墨色遮住了她的双眼,让她迷路。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没有美梦与噩梦
也没有梦中的她亲吻他的额头。
-
昨天睡神凯莉失眠了。
摇摇晃晃地走在奥林匹斯山附近的小路上,众神看见凯莉的黑眼圈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有几个丘比特刚带来的小天使还想摸摸她的眼睛,以为是什么神袛的变装舞会要开始了。
“嘁,有什么好看的。”
是死神雷狮。
神灵中的孤独者,人类的憎厌的恶人。
山上有终年不化的白雪皑皑,明明是仲夏,却蓦地吹来凛冬的风。
并不算多的次位神们看清来者悉数匆匆离去,好像刚来了什么洪水猛兽。而对世界来说他确定算得上可恶,收人性命,无问为何。
特立独行从不学着那些异教神披上斗篷扛起镰刀,却比那些半吊子更邪气而令人畏惧。
背后是极干净的乳白色新雪,他却着一袭浓黑色紧身衣生生破了这肃穆圣洁。紫色略长的发裹挟着自出生时就环绕的凛冽寒风,被一条星星发带随意束起,散落在肩。
玫红色的眸子像一朵血染的罂粟在他眼里盛开,最是诱惑却又最是致命。
“雷狮大人,今天又要抢哪座神殿啊?”懒洋洋地开口,少女睡神的嗓音因熬夜刚起床的缘故略带一丝沙哑。
死神似笑非笑地眯起眼:“如果我说,帕洛丝天后呢?”
“噢——”凯莉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然挣扎,眼角却玩味地挑起一尾绯红,“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俩神灵,表面上的个性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人间都传说,睡神凯莉极其温柔,会在人死亡的瞬间给予其永恒的睡眠,让人在一觉醒来后忘却残余的痛苦;死神雷狮收回一切灵魂,使人们哀哭挚爱的永远离去,带给人间痛苦。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才知道,死神与睡神是深深渗透入骨子里的冷漠。
每个夜晚凯莉为人间带去睡意时都忍不住与雷狮戏谑一番。“这帮痴愚的新人啊,”她习惯性的咬碎嘴里甜腻的棒棒糖,尖利的虎牙直戳在了糖块深处,有时略微带出些血腥味儿来,“被人卖了还叩天拜地得拿好东西祭祀给我,那串几百年前的玉雕星月手链倒是好看。”
雷狮翻翻白眼:“温柔的睡神大人,快去肝你的活儿吧。真应该让那些聋了眼的看看你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遗忘才是记忆里最深痛的伤疤
因为他们再也不记得为何活着。